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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《赤壁赋》鉴赏: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

发布日期:2021-11-23 02:18

本文摘要:作者先容:安德义 :儒学专家。曾在高校任教15 年, 著作颇丰。 现任美国仁和孔子化流传团体总照料, 中央电视台、上海东方大课堂、中国教育电视台、湖北卫视等主讲嘉宾。著有《逆序类聚古汉语词典》《论语解读》等著作。自2002 年起在全国各地陆续宣讲传统文化2600 余场。 安德义“赤壁赋”是大家耳熟能详、烂熟于胸的文章,其赏鉴分析文章亦可谓是汗牛充栋,举不胜举,读来似乎总有隔靴搔痒,未中肯綮,亦未能直指文心且展现其真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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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先容:安德义 :儒学专家。曾在高校任教15 年, 著作颇丰。

现任美国仁和孔子化流传团体总照料, 中央电视台、上海东方大课堂、中国教育电视台、湖北卫视等主讲嘉宾。著有《逆序类聚古汉语词典》《论语解读》等著作。自2002 年起在全国各地陆续宣讲传统文化2600 余场。

安德义“赤壁赋”是大家耳熟能详、烂熟于胸的文章,其赏鉴分析文章亦可谓是汗牛充栋,举不胜举,读来似乎总有隔靴搔痒,未中肯綮,亦未能直指文心且展现其真谛。故不揣浅陋,冒前贤“大家”之不韪,另辟一径, 作一鉴赏,以求方家教正。文章可分五节:第一节 无所求——而有第二节 有所求——而无第三节 求不得——而苦第四节 无须求——而乐第五节 结语——求欢而尽我们按部就班,逐节鉴赏:第一节:无所求——而有“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

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

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彷徨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

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”第一节写作者无所求而“泛舟游”,描绘作者心境的恬淡快乐和无拘无束。文章开篇便交接了时间:“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”。

“壬戌”指年份(宋神宗元丰五年,公元1082年),“秋”指季节,“七月”指月份(阴历),“望”指阴历十五,“既望”指阴历十六,这八个字合起来即写游赤壁泛舟的时间:有年有季,有月有日,清楚详细。“苏子与客”,写人物。

“泛舟游于赤壁之下”,记事件。“赤壁之下”,水波之上,月光之下,记“泛舟游”的所在。时间、人物、事件、所在,游记文章五要素,开端三句话便道出四项,文辞简练、洗炼且清晰。

其间有一“泛舟”之“泛”字,系重要文脉,须拈出略加分析。“泛”字既有吴均“从流飘荡,任意工具”的欢快,也有阳明先生“无衔之马,无舵之舟,飘荡奔逸”的意蕴。“泛”者,漫无目的,漫无偏向,漫无追求,既无时间限制,又无空间约束,更无“路远求索”之苦。它是水上潇洒,是人间欢喜,人间自由。

“泛”字既是作者泛舟游赤壁无所羁绊任意飘流的动态描绘,也是作者轻松自如、悠哉悠哉、了无挂碍的灵动心态的勾勒。“泛”乃神来之笔,景语皆情语,“泛”是行动之语,亦乃心灵之语,既是眼前之景,又是心中之情。“泛”不是浮泛,不是泛滥,不是和光同尘,不是随波逐流,而是在一片平静、宁静、静谧、圣洁的情况之下的“游弋”。接下来作者写“泛舟”之景,天光水色;泛游之人,飘逸快乐。

“清风徐来”,秋风掠面,凉风习习,这风是水上之风,是秋夜之风,是盛夏刚过的凉风。这风它透着清凉,带着清爽,飘着清香,亦有几分清灵,徐徐而来,它摇曳多姿,似乎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“清风”是泛舟的风,泛游的景。“水波不兴”,既写风,又写水。

“水波不兴”说明其风不仅清凉、清新、清爽,另有仙姿绰约的媚态;写它轻盈,轻飘,轻柔,轻松,固然也就显得波平浪静,静谧宁静。给从容泛舟任意飘荡提供了舒适惬意的配景。泛舟的风,泛游的水,它是“游弋”的景,是水面自然的景观,却也是作者“乌台诗案”后追求一种轻盈且超脱的心灵状态的描绘。

紧随三句写人:“举酒嘱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”,泛舟碰杯,清风伴酒,水波助兴,举酒劝客,文人雅行,别是一番雅趣。饮酒诵诗,或吟或唱,又是一番情景。“明月之诗”正应水上月出之景:“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

舒窈纠兮,劳心悄兮”(《诗经·月出》),《月出》之诗,虽有几分“劳心”之怨,但作者诵吟斯诗,全然沉醉在一片清风掠面、心灵放飞、泛舟而游的喜悦之中。“歌窈窕之章”,应是指《诗经·关雎》而言,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虽有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之忧,但主客二位,歌吟此诗,定然是一片欢喜雀跃、神游八荒的快乐。“酒”是令人陶醉的,“诵”是喜悦的,“歌”是轻松的,灵魂是自由的,斯时是无所求的,是快乐的。

水波浩淼,空间辽阔,无可转换。时间却可流连相续,“少焉”接“七月既望”,既望之月夜,“月出于东山之上,彷徨于斗牛之间”。“月出”既是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时的月亮,也是《诗经·月出》中的月亮,既是月出之景,也是《月出》“佼人僚兮”之情的影照,可以想象:清风、明月、东山、白露、山光水色,雾霭蒙蒙。

“白露横江”、“水光接天”,波光粼粼,浮光跃金,千里沉碧。泛舟游荡,漂流工具,放纵芦苇般的小舟任意飘荡,无拘无束,何等惬意,何等快乐!灵魂与大自然共舞,精神与江风飘流,思想与明月共辉,天山共色,灵魂共舞,“凌万顷之茫然”,何等轻盈!“浩浩乎如冯虚御风”何等快捷!从流飘荡,泛舟而游,“不知其所止”,无目的、无偏向、无羁绊,时间自由、空间自由、肉体自由、灵魂自由,何等自由!“飘飘乎如遗世独立”,灵魂放飞,“羽化而登仙”,全然不受世俗约束,亦无所求。清风、明月、白露,泛舟而游,既无“乌台诗案”的阴影,亦无世俗羁绊之烦劳,体现出作者对人生恬淡自如、无所求而澄彻通明之心之情之境。

无所求不是无所有,无所求世俗之名,世俗之利;却有清风,有明月,有水波,有水光,有泛舟,有自由,有琼浆,有心灵的飘动,有灵魂的放飞。第一节谈“无所求而有”,无名无利却有灵魂放飞的自由,身心的自由灵动。第二节:有所求——而无“于是饮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。

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尤物兮天一方。”客有吹洞箫者,倚歌而和之。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,余音袅袅,不停如缕。

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嫠妇。”上一节写“无所求”,却有“清风”“明月”相伴,清风掠面,明月临波,泛舟而游,举酒嘱客,主客痛饮,应和酬唱,酣畅淋漓,有灵魂的放飞,心灵的自由。这一节写“客”有所求,而又无路可求,由“饮酒乐甚”一句承上启下。

“饮酒乐甚”,快乐不已,于是“扣弦而歌”,喝酒放歌,扣舷应和。前面泛舟而游,灵魂纵如,自由自在,心灵超脱,了无挂碍,一番痛饮。

然,在痛饮欢歌中,昔日离合悲欢、冤屈痛楚,却油然而生,乐极生悲也。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,渺渺兮予怀,望尤物兮天一方。”“桂棹兰桨”,上节无棹无桨无偏向无目的而无所求,泛舟飘流,任意工具。本节有棹有桨,有偏向有目的而有所求,而且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。

“击空明”,奋力击划于空彻明月之夜,逆流迎光而上,渺渺兮心中有求。“望尤物兮天一方”,尤物向来是文人的追求,理想的象征,灼烁的未来。

然而尤物却在“天一方”,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,“道阻且长”,“道阻且跻”,“道阻且右”,一会儿在水中央,一会儿在水中坻,一会儿在水中沚,天长地远,永远无法追到。有所追求,而无可求之路。“客有吹洞箫者,倚歌而和之。

”箫,竹管之乐,其和凄楚,其音悲凉,其声“呜呜然,如怨如慕”,似乎诉苦,又似乎忖量。“如泣如诉”,“泣”是有泪无声之哭,边泣边诉,声音低徊婉转,时长时短,时高时低,悲切凄凉,“余音袅袅,不停如缕”。幽壑深潜的蛟龙闻声而起舞,因幽且深,故而难舞,舞不成形——故苦。孤舟独处之未亡人闻声而悲泣,因孤且嫠,故而难泣,泣不成声。

客人有所求,却无可求之路。第三节:求不得——而苦苏子愀然,正襟危坐而问客曰:“作甚其然也?”客曰: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此非曹孟德之诗乎?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,山川相缪,郁乎苍苍,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现在何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匏樽以相属。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
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挟飞仙以游览,抱明月而长终。

知不行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第一节写“无所求而有”,第二节写“有所求而无”,作者情感在“求”与“不求”之间彷徨,在“有”与“无”之间摇曳。接下来第三节写“求不得之苦”,作者用“客”之口吻,分两层写,第一层写“强者之求,第二层写”弱者之求”。

强者之求,求一世之雄;弱者之求,求万世之仙。写强者弱者之前,有一个过渡,分三句:情感过渡,行动过渡,语言过渡。

“苏子愀然”是情感过分,写作者的情绪变化,先是清风明月,冯虚御风,羽化登仙,快乐之极。笔锋一转,情感一变,由喜而悲,突然变得庄重严肃,“愀然”正是情感变化的写照,也是意脉跌宕、承上启下之笔。行动过渡:“正襟危坐”,整理衣襟,正身端坐,“危坐”不是高坐,是正坐。

语言过渡:“作甚其然也?”你的情感为何起伏变化,如此之大耶?适才是欢喜的、轻快的,怎么突然情感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痛苦的,低落的,抑郁的呢?为何“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”?作者居心发问,苏子借“客人”之口,写强者之求,先写其“文坛之雄”,接下应该写战场之雄,然后写其落败之狼狈,逃窜之张皇。文章顺序当如是展开,组成前后的鲜明对比,但作者苏轼不是这样顺势对比而写,“行云流水,行于当行之处,止于不能不止”,而是先写“文坛之雄”,次写“英雄落败”,再写他“战场之雄”,最后一句仰天长问“今何在哉”。作者运笔摇曳多姿,跌宕起伏,入迷入化,错综变化。文脉梳理清楚后,我们再来细细品味文坛之雄、英雄落败、战场之雄。

先看文坛之雄。史记“文坛三曹”,曹操、曹植、曹丕。曹家三父子,称雄诗坛,千古韵事。曹操之诗,少说也有上百首,可引用而证明其文坛诗雄的诗句也有许多,如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,又如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,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,皆文坛佳句。

作者却引用了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”之诗,这正是作者高明之处。“月明”接“七月既望”,“望”是“月”最圆之日,是时间上的“月”;“诵明月之诗”,是诗歌意境上的月;“月出东山之上”是“泛舟游”所见“东山之月”,另有后文“山间之明月”,是作者潇然洒脱,超然物外之心境上的月。

“月明星稀”之“月”与全文另四处写“月”十全十美,组成一幅绝妙的跨越时空以及现实与想象和文人与“明月”的空明澄澈的夜空皓月图,妙如天合。更有趣的是,“月明”原来就“星稀”,此处的“月明”却承接欢喜喜庆的意境,“星稀”则有悲凉凄楚之情。“月明”写喜,“星稀”写悲,“乌鹊南飞”是悲凉之注脚。写到这里,读者诸君可能认为笔者过于穿凿附会。

其实否则,作者引用此句诗表达了作者空明澄彻的心灵,正是作者学识汪洋、纵笔恣肆、意境浑然、提笔而来的功夫,不见任何斧凿痕迹。这也正是文豪苏轼的笔力所到而形成,沿波讨源,文心自现。“此非曹孟德之诗乎”,一句反问,正是回应“文坛之雄”的问句。

次写英雄落败。“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”,堂堂曹孟德,文韬武略,武能定国,文能安邦,文武双全,智勇双备。一代枭雄,却东张西望,首鼠两头,顾盼张皇,狼狈逃窜,其情其景何等尴尬!“山川相缪”,山水相连,山重水复,山水纠缠,水绕山转,郁郁苍苍,是曹操沙场败北奔窜之景致,受困于周郎之气氛。

其气“郁郁”,其色“苍苍”,与前面明月清风正好相反,组成鲜明对比。前面写他狼狈逃窜,笔锋一变,急转直下,接纳蒙太奇笔法,转头写曹操南征东吴之初的浩荡气势,形貌“战场之雄”。“方其破荆州”,一个“破”字,“下江陵”,一个“下”字,“顺流而东”一句,写其进军之速,战势之猛。

“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”写其军威,写其阵势,写其雄浑强大,不行一世。“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”,写其神定气闲,胜券在握,潇洒自如,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枭雄气概。

“固一世之雄”,结语爽性有力,笔势雄浑。尤其是下一句“现在何在哉”,问尽古今几多风骚人物,“万里长城今犹在,不见当年秦始皇”,“古今将相知几多,荒冢一堆草没了”。

“现在何在哉”是对历史的归纳,也是对历史的问话。这一节讲强者之求,求之不得,终归于灰尘。

这里须要对其文笔章法作一简朴分析,文坛之雄与英雄落败形成了一组对比,英雄落败与战场之雄又形成一组对比,形式为内容服务。两重错综对比,正是体现生命无常、变化无常、追求无常,落脚点却在求之无常而“求不得之苦”。上一层写曹操“强者之求”,接下来写“弱者之求”。“渔樵江渚”,写“吾与子”生活之卑微;“侣虾友鹿”,写友朋之孑立;“一叶扁舟”,写出行之简陋;“匏樽相属”,写酒具之粗鄙;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,写形体之渺微,“哀吾生之须臾”,写生命之短暂。

卑微、孑立、简陋、粗鄙、渺微、短暂;极言其微、其小、其渺、其忽、其弱;但思虑志念却大、却久、却远、却恒。“羡长江之无穷”希望生命无穷,延年益寿;“挟飞仙以游览”,希望身体自由,灵魂自如;“抱明月而长终”,希望灼烁永存,灵光永照。第一层盛言其雄、其伟、其大;覆灭却快、却速、却忽。

后一层极言其微、其小、其渺,畅想却久、却远、却恒。雄伟高峻,横槊赋诗,盖世之雄,不行久得,其亡也忽。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,盖世之微渺者,微渺而有“挟飞仙以游览”之想,“抱明月而长终”之念,“雄”而称世不行得,“渺”而欲仙亦不行得,进如曹孟德之不行得,退如“吾与子”亦不行得,进不行得,退不行得,“雄”也不行得,“渺”也不行得。

“知不行乎骤得”,故而“托遗响于悲风”,这就是我“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”的原因。岂论是强者之求,抑或是弱者之求,均有求不得之苦。

前一层客人讲“求进”、“求退”,“求雄”、“求仙”皆不行得,求不得而苦。“客”是人世间的代表,表达作者“进而无路”“退而无道”,也是一般世子念书人的声音。

“达则兼济天下,退则独善其身”,“用之”则称雄于世,“舍之”则飞仙抱月。苏轼却要跳出儒家 “用行舍藏” 的规范,寻找另外的出路。第四节:无须求——而乐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

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稳定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前一节写“强者之求”和“弱者之求”,这一节作者跳出人世间的世俗者之求,爽性从哲学的高度谈出一个更高的境界。

“求不得”则爽性“不求”,也“无须求”。“苏子曰:‘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’”水有起伏跌落潮来潮去之变化,月有阴晴圆缺晦明盈昃之交替,“逝者如斯”,水则日夜飞跃不止,月则四季朗照不息。“而未尝往也”,“往”者,终结也,隔离也,停止也,水与月从未因涨落跌宕盈虚变化而终结。

从久远看,“卒莫消长也”,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增加,什么也没有淘汰。天地万物从“变”与“稳定”两个角度视察,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天地曾不能以一瞬”,其“盈”如曹操,其“虚”如“吾与子”,盈虚得失,巨细几多,雄浑微渺,放在瞬息万变天地宇宙之中,均为“一瞬”。从变化的角度看,进则称雄一世,也是瞬间的荣华,“现在何在哉” !从稳定的角度看,“物与我皆无尽也”。

庄子说:“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”我与天地同体,我与万物为一,何须要求飞仙游览抱月而终呢?既不艳羡曹孟德一世之雄的威风,也不慕愿“吾与子”“飞仙抱月”之虚妄,“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”,顺天而为,乐天安命,亦不强取强为。

“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”,不与世争是非得失,有无多寡,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虽不与天下争,却有天下世间伧夫俗人所不能享而我独享的,你看,“江上之清风,山间之明月”,哈哈!“耳得之而为声”,天籁之声,“目遇之而成色”,缤纷之色,清风明月不争而得。你能夺掉我的爵位,你能污秽我的名声,你能劳累我的筋骨,你却不能夺掉我淡泊平静快乐的心境,你无法夺掉我的清风明月。

清风明月,不争而得,不据而有,勿须求而且“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”,这即是作者的胸臆,作者的襟怀,跳出虚盈巨细几多雄壮微渺得失之争,何等痛快酣畅,何等欢饮!这正是无须求之乐。行文至此,方知作者开篇尽力渲染“泛舟游”,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”的原因。作者为什么有“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”之雅兴?为什么要尽力描绘“月出东山,彷徨斗牛”之曼妙?其实全在陪衬明月清风我独占的快意襟怀!第五节:结语——求欢而尽客喜而笑,洗盏更酌。肴核既尽,杯盘狼籍。

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作者开篇极尽描绘赤壁泛舟、“清风徐来”,明月朗照,凌波茫然,冯虚御风,飘飘如仙,一无所求而恣意享受美景的快乐,追求灵魂的放飞,精神的自由。然而,乐极生悲,快乐中难免泛起“如怨如慕”“如泣如诉”的悲凉,难免想到“横槊赋诗”的“一世之雄”与微渺如“吾与子”的无可怎样,有所求而终究“无”,以致于落入“求不得”之苦。

作者最后以昂扬的笔调、超然物外的心境,告诉“客人”,也是用于自勉:“无须求”。“无须求”却尽有“江上之清风,山间之明月”。作者从“无所求”开始,借客人之口,以“求不得”而展开,最后以“无须求”将文章推向热潮。末端则“喜而笑”“洗盏更酌”放浪形骸,“相与枕藉”一觉天光,“东方之既白”,给读者留下许多遐想而却又戛然而止,留无穷之韵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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